白袍背後

今天上午做手術途中，不慎給手鑽刺破指頭，幸好手鑽剛消毒，沒有沾上病人的血。我熟練地換去手套，趕快把傷口消毒，護仕隨即給我包紥。整個過程不消两分鐘，病人也沒發覺，於是我繼續工作，手術也順利完成。

其實這類小意外也不是第一次。記得幾年前診症時，正在做一些臘工，替一個伯伯做一副假牙。正和他閒聊間，被刀片割傷手指，頓時血如泉湧。我忍着痛楚，按着傷口，一面着護仕往取膠布和藥水，一面若無其事叫伯伯耐心等等。那邊廂是上演自我急救止血行動，而病人仍蒙在鼓裏。眼看整個鋅盆滿是鮮血，以後用刀片時切記要集中精神！

最有趣的要算是多年前的一天，患上流感，頭痛得要死，心口也納悶。我的工作沒病假，惟有撑着撑着，一聲也不願發，希望盡快完成所有預約病人就回家了。但當正替一名病人診治時，再也忍不住了，一面叫他漱漱口「休息」一會，一面轉頭往身旁的鋅盆裏嘔吐。
『醫生，乜你唔舒服牙？』
『無野嘅，嘔啫，醫生都會病家嗎。張開口，繼續做罷。』

爸爸說得對，每天賺的都是血汗錢。
病人的血，醫生的汗。
不對，若病人見到醫生流着血幫他治病，不流汗才怪。